其实忙完年终的那一整套已经一个星期了。没有办法,我自完工后就开始生病,虽然没有严重到住进医院,却也的确是一直提不起精神。
大小姐我一直都是这样,凝聚所有的精力去做完一件事情之后,必定会是在那之后出现身体机能的长时间不协调。
我对月悦说,我怀疑我脑袋里长了一个东西。
她看我一眼:着凉了吧?你若长了东西我帮你报医疗费。
程师傅回头:天麻炖鱼头,去湿气。
我疑惑,头痛是因为湿气?那也太不符合逻辑。
晚上却精力百倍地出去见人。月悦说你花枝招展地见说去;我说我家兄弟,自毕业后就没有见面,当年还说是我的娘家人。
但是怎么是娘家人也会有差异,我与蔡菲已经一年未曾联系,连她的号码都不知。
只有杨卓见到我还会伸手捏我的脸,长圆了长圆了。
一点都没有变。我放下心来。
真怕已经变得陌生,见面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他只知道吃,当年如此现在也这样。
我带他在天街晃。他啧啧称好,不知是为令我安心,还是真的觉得好。他直说工作环境看来也不错,人气色也好,足以放心。
只是为什么还是单身。
我大笑。可怜的杨卓,中间穿插了一个人,令我性情大变,他由始至终不知。
我亦不打算说。开口讲一个故事不难,难的是讲一个完整的故事。太耗精力。
坐下之后,依旧是胡乱说话。
我暗暗伤心,其实还是有隔阂的,再无所顾忌,也不能完整说出一句话。
生活那么大一段没有参与对方,怎么说一样的话?
我又开始安静。
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只好说,给我买什么新年礼物。
只有要东西才会显得亲切。等闲的人哪里会随便向人家要东西。
身后一桌来了客人,听见人站起来介绍:这位是路炜……
我一惊,自椅子上弹起来,反身撞翻了桌上的杯子,却仍是不顾一切地回头看。
邻桌的人亦看着我,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了。
没有看到熟悉的脸,仍喃喃自语:路炜……
有个男子接话:我们见过吗?
没有见过。
我只是发愣。一眼瞄见对方衣服上别的名牌:陆炜亮。
差得不是不多。
服务员过来整理桌子,我才回过神。不是那个人,甚至不是那个名字。
差了那么多。却还是错了。
杨卓说你没有事吧。
我笑笑。没有事。认错人,十之八九的人都会发生,没有什么。
但反应,终究是大了一点。
你走后的四十天。我差点以为,遇见同名的你。